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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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的事,名头占了两成,功夫占了两成,余下的六成,却要靠黑白两道的朋友们赏脸了。”——《笑傲江湖》


混江湖混不混的出,除了能力,还得有人脉,可这人脉,除了来源于侠道、悲悯、人格魅力、公关能力外,信用无疑是来源之来源。无论是远在江湖,还是身居庙堂,要想行的远都需以“信用”为指南。


人与人相处,从“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式的朦脓隔阂,到白帝城托孤“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式的全心信任,建立互信的过程是试探、共同经历、时间沉淀后的同理心、同情心、同信心。 


行走江湖,守信的缘由可以是江南七怪和丘处机的十八年之约,也可以是郭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情怀坚守,而在文明年代,信用似乎并没有同文明共进,甚至渐行渐远,“毒奶粉”、“地沟油”、“假疫苗”、“豆腐渣工程”、“阴阳合同”等社会失信现象一再触碰社会信用的底线,这不单单是良知的丧失,也是监管的缺位。


拿什么来重构信用?随着数字时代的到来,貌似这一命题的解法有了不一样的尝试方式。


叫过的“饿了么,百度外卖”,打过的“滴滴,易到”,骑过的“摩拜,小黄”,浏览过的“去哪儿,蚂蜂窝”,沉浸过的“淘宝,京东”,缴过的水电煤,我们在各种APP上留下的足迹,都会一点点累积沉淀成在网络世界的“数字影像”。


与此同时,买菜、逛超市、下馆子、点咖啡、乘地铁、搭公交扫过的二维码,也将我们的生活从“离线”带上“在线”,从“互联网”进入“物联网”,割裂的物理世界从此搭上了万物互联的航线。


当行为被数字刻画、抽象成数字、被真实地留存,在线的即时触达和万物互联的协同效应更是使得散落的行为可以相互验证,拼凑出行为人的画像。当信用搭上了数字时代和金融科技的快车,也就能开辟出别样的重建路径。


作为信用社会重要的基础设施,金融是风险在时间和空间上资源配置,必然也是数字时代信用重构的重要领域。


本文笔者以信贷业务为例,抛砖引玉,从客户选择、额度测算、风险防控、贷后管理等信贷业务管理环节,聊一聊数字时代的信用重构给信贷业务带来的机遇与挑战。                                

01

生态: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墨染鸬鹚黑不久,粉刷乌鸦白不鲜。随着金融去杠杆,互联网金融大整治,P2P暴雷、现金贷大规模不良,中小互联网借贷平台哀鸿遍地,而作为行业大BOSS的蚂蚁金服却是一幅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景象。


年初,彭蕾称蚂蚁金服不良率不到1%,如若当真,那么即使与传统金融机构的小微信贷不良率相比,都是出奇的低,与动不动就是两位数的现金贷平台的不良率相比,更是神一样的存在。


如此漂亮的违约率,蚂蚁金服究竟有什么独门绝技?其宣称通过构建“区块链+人工智能+安全+物联网+计算”五大核心技术能力,布控成千上万的风控模型与业务策略,从而成就了鹤立鸡群的领先态势。


笔者认为这只是表象,真正至关重要的是依托阿里系构建的大生态,在这大生态环境中,蚂蚁金服能够做到“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先知预测。


通过十几年的深耕,阿里系营造了商户的线上营生环境,商户对阿里系平台有着天然的黏着度,如果违约,正常的资金周转,经营就会被强制暂停,一旦习惯了线上经营模式,线下经营环境的不友好程度会是指数倍放大。所以商户是依赖阿里构建的生态系统的,这相当于与阿里签了一纸无形的合约,约束了商户的违约冲动,激励其按时还款。


反观现金贷平台,其基础数据是买入的,暂且不论数据的完整性与真实性能不能刻画贷款者违约概率,就客群而言,都是别人挑剩的、低还款能力的,大部分贷款者也是抱着“你我山前别相见,山后别相逢”,能借一笔是一笔,即使到期不还,你能奈我何的侥幸心理。所以,现金贷的经营模式是“击鼓传花”式的高利贷,是不可持续的。


作为信贷主流提供方,近年来,商业银行一方面通过布控线上一键式信用贷,与互联网对标,增强客户体验感,提高效率;一方面也在注重营造生态圈。比如,建行小微快贷系列产品,大手笔推出“住房租赁+金融科技+普惠金融”三大战略,加上多年来建立的金融各领域子公司,积极打造生态圈。


数字时代,得生态者赢信贷业务天下。


02

技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为了增添阅读愉悦感,笔者在公众号文章编辑中曾经搜索百度图库,想着捞几张赏心悦目、贴合文章主题的图片,可发现大部分图片的右下角都打上“版权”的字眼。


好奇心驱动,笔者查了一下,这原来是百度图腾项目,其核心技术是区块链,通过版权登记网络,配合可信时间戳、链戳双重认证,为每张原创图片生成版权DNA,实现原创作品可溯源,力求解决图片原创者、用图者供需直接对接难、维权确权难的痛点。


区块链分布式账本的公开、透明、永久保存、不可篡改的特点,与版权保护的场景确实契合。版权溯源问题搭上区块链技术,完美演绎了“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效果。


思考信贷业务,区块链技术也大有作为。区块链技术是一整套算法及加密体系的结合,属于底层的可信数据基础设施建设,犹如城市里的道路,技术关键是可以沿着时间轴依次记录存储行为人数据,使得各个节点的接收人都能平等地收到数据,且是公开、透明、可共享的。


至于数据的真实性,一方面确实依赖于输入方,但是一个输入节点的数据不实性,并不代表所以输入节点的真实性存疑,根据囚徒理论,虽然合谋是最理性的选择,但是纳什均衡最终会落在非合作点上。基于此,数据使用者可以通过时间链条上的数据相互验证,“千淘万漉虽辛苦”,可“吹尽黄沙始到金”。


以小微贷款为例,小微企业三表不全、资产所有权不明晰、结算资金公私账户多头等先天性不足导致其在信贷市场上往往会遭遇“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简单了说,难于自证,借贷双方信息不对称,借贷双方难于建立互信。


有了区块链技术,小微企业的能够被真实地刻画,订单、物流、资金流、抵押担保信息、已有贷款记录、水电煤气等数据都被记录存储在时间轴上,贷款提供方能够应用以上数据进行交叉验证,判断生产经营是否正常、订单是否如期交付、资金流能否覆盖贷款、甄别是否存在多头贷款等等信贷业务关注点。


而对于小微企业来说,只要它还想继续获取链条上的资源,比如原材料、订单,其必然有激励按时还款,因为一旦贷款违约,链条上的采购商、供应商能够迅速地接收到违约的信息,这种信息分发机制有效地约束了小微企业的违约冲动,建立了人与人、人与数据之间的取信机制。


数字时代,以区块链为代表的技术在信贷业务中的信用重建上大有可为。


未来可能面临的问题是输入节点上数据输入方的本位主义,即如何建立信息共享机制。拥有高质高量的数据提供方是否愿意毫无保留地与各个节点上的参与者共享,怎样平衡成本与收益等等,以上都是有待我们深思的现实问题。

        

03

活数据: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技术也好,生态也罢,离了数据,都是无源之水,无米之巧妇。数据是信贷业务信用重建的砖瓦基石,唯有基石结实,信用的大厦才能屹立不倒。


曾鸣在《商业智能》中提出“活数据”的概念,笔者认为信贷业务信用重建的数据基石也必须为“活数据”。“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数字时代的信贷业务唯有在“活数据”的基础上才能得以改变传统风险防控方式,降低成本,才有“智能”的可能性。


“活数据”与“大数据”是不一样的。大数据是一种描述性概念,侧重在数据的数量大、数据的更新快等事实。而“活数据”则侧重于对数据的应用,所谓商业智能更多地依赖于“活数据”。


首先,“活数据”是行为人与系统有互动,不是一成不变的。其次,数据必须是被活用的,也就是说数据被调用后,不断地被消化,尔后被处理,从而产生增值服务,同时又产生更多的数据,形成数据回流。


花呗、借呗之所以能够实现商业智能,一是背靠阿里系大生态,有着流动的吃穿住行玩等活数据;二是依靠数据智能的引擎机器直接做决策,而不是传统的利用数据分析来支持人的决策,通过数据的不断回流迭代,对借款人还款能力的刻画是全面的、流动的。


传统银行的企业信贷决策依赖的数据无外乎企业三表、流水、征信数据、经营数据等;零售信贷则是个人账户流水(特别是工资收入流水)、社保数据、征信数据、资产数据等;这些传统数据依旧是评判借款人还款能力的重要依据。而真正实现大数据的恐怕也就那几家金融科技实力较雄厚的银行,依赖于“活数据”做信贷决策的也就凤毛麟角了。


但是,随着互联网金融的兴起,散落在网络上的行为数据,或许更加能够反映借款人的本性,更加能够衡量其违约率。在不考虑数据可得性问题,诸如此类的数据,犹如魔都高架上川流不息的车流,丰满了一个城市的血脉,丰富了信贷业务的决策的维度。


在信贷业务信用重建过程中,铺筑“活数据”这一条路任重道远。数据来源、数据标准化、数据整合、数据甄别、数据合规性等等都是路上一道道难过的坎儿。


04

合规:无规矩不成方圆

信贷业务是经营风险,风险意味着合规经营。数据的来源、技术的应用、生态的建设是否合规都影响者信用重建的可持续性和稳固性。


无论是区块链的溯源技术,还是关键数据的交叉验证,抑或是生态的蛛网效应,都是在法律的框架下运行的。偏离了这根准绳,都是违法的活动。


简单说,在法律法规的框架下,做好自己本位,即企业做好企业的事儿,个人做好个人的事儿、政府做好政府的事儿,不缺位、不越位、更不要乱占位。


互联网有个悖论“越便利越没有隐私”,说的就是数字时代的信息安全问题。


作为个人信息保护的领先制度实践,欧盟《通用数据保护条例》规定了六种个人信息权利,分别是获得权、更正权、删除权、限制处理权、数据可携权和反对权,使得个人信息保护有法可依,严格的惩罚条款也使得数据使用者重新审视自己边界。信用重建过程中,数据采集、数据存储、信息安全等合规因素还需各方努力。


不得不说,作为朦脓诗的金句,“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确实很美,无尽的遐想空间,符合中国美学的留白处理。但是,在数字时代,我们存在于一个被0和1刻画的虚拟世界,信用的重建,需要破除这种雾里看花的不确定性。


数字时代互信的建立,除了依赖于经济主体的自觉性,更多要依赖于制度的建立,一如数据、技术、生态和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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