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还手”的警察,是在“钓鱼执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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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打警察成了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一项业余活动,但打警察也不是白打的,并非没有代价,在我们所知的那些相关事件中,对警察动手动脚者事后基本都被以妨碍执法为名义拘留了。

占主流的意见认为,挑衅警察执法权威的事情之所以频繁发生,原因在于违法成本低,处罚过轻。但是,从个案的角度看,当事人因为一时逞能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对执法警察做出攻击行为,导致了被拘留的结果,付出的代价并不小,被拘留的记录会一辈子跟着他。每一个这样的人,事后都后悔不迭。

在每个因为打骂警察而被拘留的人的对面,一般都有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手”的警察。

所以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这种警察在事态升级中所起的作用。

以体育比赛来做个参照系。有一些体育活动包括对阵双方的肢体接触和直接对抗,比如篮球、足球。有一些比赛虽然打得激烈,但秩序得以维持,有少数比赛则从对抗发展到冲突,甚至双方队员大打出手。

一般来说,在发生打架情况的比赛中,裁判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在比赛一开始的阶段,裁判就对不合理的动作给以严厉判罚,就会给整场比赛确定一个基调,对抗仍然可能很激烈,但不会越线。相反,如果一开始裁判就不够坚决,对犯规动作睁一眼闭一眼,对抗的尺度就会逐步扩大,直至相互挑衅、相互报复。到了这个时候,再如何收紧判罚尺度都没用了,因为火气已经上来了,打比赛就很容易变成打架。

体育比赛的情况跟警察执法当然有很大的区别,但也有一定的可比性。警察既是在扮演裁判的角色,在警民冲突中也是当事一方。警民冲突是否会发生,尤其是否升级,警察在一开始的“控场”能力很关键。

“行走与歌唱”有一位读者是警察,他跟我交流过对这类事情的看法。关于警民冲突,他并不站在警察的一方,反而对当事警察持尖锐批评的态度。最初,我对他的这种态度很惊讶,因为他身为警察,对警察比我这个外人还苛刻;旋即,我便意识到这是警察群体的希望所在。

众所周知,在医患矛盾问题上面,有些医生跳得很高,无条件无原则地为医生辩护,丝毫不提医生身上存在的问题,哪怕是面对医生公然收红包这种事,都要没理辩三分。一个不知反思的人以及群体是没有希望的。

这位警察朋友说,多数警民冲突是因为警察的业务水平低导致的。我反问,你遇到过类似情况吗,你是怎么处理的?

他说,他在工作中遇到过态度很不好的执法对象,当即严厉警告:请配合执法,不要把一起普通的交通违法事件上升到刑事问题。结果是,效果还不错。

与口头警告相配合的,是使用强制措施的警告。最近网上有一段相关视频,把大家都看乐了,一个违章了的泼妇司机硬是坐在车上不下来,劝告无效,警察掏出催泪瓦斯,进行第一次警告,结果泼妇嘴上虽然还不闲着,身体却很诚实,乖乖地就下车了。

此类严厉的警告如果奏效,既保证了执法行为的有效性,同时也可以视为对执法对象的一种保护。事态控制得越好,当事人事后需要承担的责任就小。

反之,如果警察态度软弱,让执法对象以为好欺负,就可能变本加厉,从动口到动手,逐步升级。如果警察秉承“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原则,结果就是坐实了执法对象“袭警”的罪名。——中国的法律里没有“袭警罪”,只有“妨碍公务罪”。

那位警察朋友说,这简直是变相的“钓鱼执法”,本来不够拘留的事儿,愣是使之发展到够拘留的程度,最后以拘留收场。

这样的说法有些苛刻,但不失为一种解读。在当前的执法环境下,缺乏担当精神的警察倾向于这种消极的方式,既可以自保,也能够使违法行为的当事人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当前警察的执法环境的确不大好。近日,一个小偷好死不死,把手伸向了警察本人,不出意料地被现场擒获了,结果小偷大声质问,要看警察的证件。警察也真的把证件掏出来,让他随便看。

这真让人哭笑不得,然而执法环境就是这样的。

在执法过程中,如果局面没有控制好,发生冲突,再进一步酿成舆情,按照过往的规律,当事警察不可能逃过被处分的结果。这是缺乏担当的上级领导造成的局面,舆论一骂,立马把手下的小警察推出去,以平息“民愤”。

在这种环境中,业务素质不够高、同样缺乏担当精神的警察就要想办法对付,于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成了这类警察明哲保身的工具。就算舆论发酵起来,作为警察骂也挨了,打也挨了,领导就算不到病床边慰问,总不好意思再为难了吧?当事人不能不处理的吧?

如此一来,几个方面算是皆大欢喜了。至于社会秩序、法治建设什么的,爱谁管谁管吧。

警民关系有大问题,执法环境有大问题,希望大老爷们少搞点表面文章,多干点正事,下力气解决一下这些深层次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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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土地上长大、生活、行走,与她骨肉相连。有一天还会归于她。就这样,我要在她的怀里一路行走,一路歌唱,没有青春,没有衰老。

我的生命上连高天,下接厚土,于行走中,便获得了永生。

行走与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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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转载自微信公众号:行走与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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