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仍然是个半封建性的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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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文正式跟大家说我离开传统媒体了,就有朋友给我出主意,比如建议我到高校教书。

这当然是个好的想法。传媒界之所以乌烟瘴气,是因为问题从大学的新闻学院就被埋下了。新闻学院的讲台被什么样的人把持着,大家都知道,我们的新闻工作者大都是以残次品的姿态被培养出来的,舆论界当然好不了。不瞒大家说,我还真是时常有这样的使命感,觉得自己应该为中国的新闻教育做点贡献。

情怀是一回事,是否具备这个能力又是另一回事,巧的是,两者我都具备。新闻是个实践性的学科,现在的状况是,多数上新闻业务课程的大学老师根本没有在传媒界工作的经验,写完一个掉书袋的博士论文,就能给学生讲怎么采访怎么写作了?他们懂个啥啊,无非纸上谈兵。

别的不说,写评论这个事,在行业内我称第二,还真不知道有没有人敢称第一。新闻评论这门课,放眼全中国,会有人比我讲得更好吗?我真心不觉得有。

那么我能不能去新闻学院教书呢?没门儿。一年前,一位在北京某高校新闻学院任副院长的师兄跟我说,有没有兴趣到他那里去,他那儿正好计划要从业界引进一个教师,某领导想塞给他一个,他一看是个公知,不想要。师兄说,大环境咱们改变不了,能一块折腾出个小环境来也不错啊。

但是一细聊,发现问题大了,大到绕不过去。原来高校里说的从业界“引进”,指的是调动,即从某个事业单位调入他们学院。我大学毕业后,进了中央三大台里的一个,当时拿的工作证上写的是干部身份,但在那种地方工作,一辈子什么样仿佛一眼就能看到了,年轻时觉得这种感觉很可怕,于是干了一年就跑掉了,“干部”身份也就扔了,成了一个在市场里漂着的人。离开体制后,所谓职称考试之类的事情也不再放在心上,根本没有参加过,于是乎,我也没有职称。

师兄痛心疾首地说,我以为这些你都有呢,没有我也没办法啊。我说,我以为改革改了这么多年,早就破除这些壁垒了呢,人事制度改革都改啥啦?

此事就不了了之了。从中不难看出,这个体制仍然带有封建性,它认的是“身份”,不是真才实学,从选择教师的标准来说,它看的不是这个人是否适合这个岗位,而是有没有事业编制,有没有职称之类的。真正的封建性对身份的认定标准是血统,这个体制并非如此,它认的“身份”是可以通过考试获得的,具有贤能体制的特点,故而我称之为“半封建性”的。

中国的大学教育改来改去被改成殖民地化了,一切照搬美国的标准,有没有资格在讲台上授课都要美国人说了算,所谓一流大学晋升教授都是要把材料交给美国人看了决定的。但我听说美国的新闻教育带有职业教育的性质,新闻专业没有本科,只有研究生,师资也主要从业界引进,而美国也没有事业编这一说,那就只能请最适合的人来当老师了。中国大学这么崇美媚美,咋就不学这一点呢?这真是个迷啊。

对此,我并没啥可遗憾的,广阔天地,可干的事情多了。我这样的人不能到新闻学院教书,并不是我的损失。郭德纲讲话,活该,死去(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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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土地上长大、生活、行走,与她骨肉相连。有一天还会归于她。就这样,我要在她的怀里一路行走,一路歌唱,没有青春,没有衰老。

我的生命上连高天,下接厚土,于行走中,便获得了永生。

行走与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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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转载自微信公众号:行走与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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